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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其他/雌堕] 雌堕:从底层肥猪到后宫之主(1-2)【字数:20295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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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11 小时前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第一章:瓶碎之时

  胡邱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三十年,最熟悉的触感是汗。
  不是健身房里那种被人羡慕的、在肌肉纹理上滚动的汗珠…是他躺在床上,一动不敢动,却还是止不住地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的那种汗。
  油腻的、咸涩的、混合着发霉床单上残留的死皮和尘螨尸体气味的汗。
  他出租屋里的床单已经三个月没洗了…不是不想洗,是楼下公共洗衣机的投币口需要三块钱,而三块钱够他买一包最便宜的方便面。
  他现在就躺在这张床上。
  200斤的身体陷在凹陷的床垫里,肚腩像一坨发酵过度的面团,从廉价背心的下缘挤出来,堆在腰带上。
  他侧躺着,能感觉到肚皮叠成两层,皮肤和皮肤之间闷出一层薄薄的油腻汗液。
 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…那台手机屏幕碎了两个角,右下角漏光,每次滑动都有0.3秒的延迟。
  就这0.3秒,已经足够让一个在招聘软件上抢岗位的人从候选人变成淘汰者。
  “操!”
  屏幕再次卡住,灰色加载圈转了四十七秒还没停。
  胡邱把手机举过头顶…这个动作让他的上臂内侧的赘肉垂下来晃动…他想砸。
  但手停在半空,他看着屏幕上的裂缝,心想万一呢,万一砸完就彻底开不了机呢。
  他又把手机放下来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照出两道浓重的法令纹,和他三十岁不该有的油腻毛孔。
  肚子响了。
  不是普通的咕咕声,是胃壁摩擦胃壁、酸液在没有食物的空腔里翻搅的那种声音。
  胡邱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。
  昨天下午四点他吃了最后一只馒头,配的自来水,然后到今天中午,什么都没有。
  他闭上眼睛,幻想热气腾腾的红烧肉。
  肥肉在舌面上融化,甜酱汁渗进牙缝…
  肚子的第二次抗议打断了他。胡邱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霉斑还是那个形状,像一张嘲笑他的脸。
  他迟缓地起身。床垫发出弹簧老化后的呻吟。
  他先坐在床边喘了半分钟…肥胖的人连起床都需要心血管系统加班…然后开始翻。
  翻床底。翻衣服堆。翻裤子口袋。手指伸进去把口袋翻出来,抖一抖,期待一枚钢镚从哪个角落滚出来。
  如果有五毛钱,就能去楼下小卖部买一包过期方便面。如果有两块钱,就能加一根淀粉肠。
  他的手指碰到一叠纸。
  毕业证书。县中专。胡邱拿起来看了三秒钟,纸面已经泛黄,边角卷曲。
  他还记得拿到这张纸的那天…十八岁,站在中专门口拍了张照片,穿的是借来的白衬衫,领口太大,锁骨瘦得凸出来。
  那时候他只有120斤。他以为这张纸能让他找到工作、买房、娶老婆。现在他200斤,没房没车没老婆,这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。
  他把它撕了。
  回忆录。初中同学。胡邱翻开,里面夹着一张褪色的集体照。他找了三遍才找到自己…最后一排最左边,被前面高个子挡住半张脸的那个。
  照片背面有同学留言,总共七条,六条是“前程似锦”,一条是空白的。他的人缘差到连客套话都收不满。他又撕了。
  肚子第三次抗议,这次带上了痉挛的痛感。
  胡邱走出房间。走廊里飘着尿骚味和霉味…公共厕所在走廊尽头,抽水马桶坏了三个月没人修,现在里面堆满了用过的厕纸。
  他绕过厕所来到水龙头前,左右看了一眼,确定没有人,弯腰,侧头,嘴唇直接对在水龙头出水口上。
  铁锈味冲进口腔,混合着水管内部的水垢碎屑。第一口他干呕了一下,第三口就麻木了。
  自来水灌进胃里,胃酸被稀释,饥饿感暂时减轻了。但冷水在胃里晃荡的感觉让他想吐。
  他直起腰,用袖子擦掉下巴上残留的水珠,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  “哎,胡邱,你不是新找了一份保安工作吗?在这里做什么?”
  胡邱转过身,看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称作“关系”的人…老领导。
  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旁边侧了侧,让阴影遮住自己肚腩的轮廓,目光不敢直视老领导的眼睛。
  他怕老领导看清楚他现在的样子:油腻的头发贴在头皮上,嘴角因为缺水而干裂,背心的腋下位置有一圈黄色的汗渍。
  老领导看了他几秒钟,那张经历过太多职场风浪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胡邱最讨厌的表情…同情。
  “唉,没想到,那件事,居然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。不过,不要灰心,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  老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胡邱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量…不重,但很稳,和他自己虚胖的手臂完全不同。
  他突然很羡慕老领导,不是羡慕他的职位和钱,是羡慕他活着的感觉。
  那种“我知道明天会怎么样”的感觉。他已经一个月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  肚子响了第四声,这次老领导也听到了。
  “走,吃饭去。”
  苍蝇馆子开在城中村的边缘,招牌上“老四川”三个字缺了一个“四”字,变成了“老川”。油烟从厨房里涌出来,在店门口形成一层薄薄的油雾。
  胡邱跟在老领导后面走进去,熟练地拿起快餐盘…他以前也经常来这种地方,公司统一订饭的时候。
  红烧肉,炒豆芽,一堆米饭。
  胡邱端着盘子坐在角落,第一口肉塞进嘴里的时候,他的味蕾像过了电。
  油脂在舌面上融化的触感,酱汁的咸甜,肥肉的软糯…他嚼了十五下才咽下去,每一口都想哭。
  当他塞进第三块肉的时候,那个声音来了。
  “嗯,大家快看,这不是那个装失忆的癞蛤蟆,哦!离开公司就混不下去,现在又装失忆回来混饭吃吧!”
  筷子停在空中,肉汁顺着筷子滴在米饭上。胡邱抬起头,看到了赵明那张脸。
  赵明比他小三岁,是他的前同事,也是他在那家公司五六年里最讨厌的人。
  赵明长得不高但精瘦,头发永远用发胶固定出精准的三七分,每次说话前都有一个习惯性的嘴角上扬…不是笑,是准备嘲讽的预热。
  整个苍蝇馆子里的目光汇集到胡邱身上。
  十几双眼睛,有的茫然,有的恍然大悟,有几个开始交头接耳。胡邱能感觉到自己脖子后面的汗毛竖起来,肚腩上的汗重新开始渗出。
  “你!”胡邱站起来端起快餐盘。他的手在抖,红烧肉的酱汁在盘子里晃荡,有两滴溅到桌面上。
  “胡邱,坐下,不要理他,吃饭!你这顿饭的钱,刚才都已经向餐馆老板付了。”
  老领导的声音像一盆水浇灭了胡邱的怒火…不是完全浇灭,而是让他清醒地意识到,在苍蝇馆子里把饭扣在赵明脸上,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失败者。
  于是他坐下了。
  但吃饭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,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屈辱。
  赵明哼了一声回到座位。但同桌的人给了他一个眼神…不是赞同的眼神,是“你差不多得了”的眼神。
  胡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,他不明白的是,以前大家虽然不一定帮他,但至少有人会跟着笑,有人会附和。
  今天没有。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、他无法理解的变化。
  他没时间细想。苍蝇馆子外面传来新的动静…沉重的脚步声、快门声、人群的嘈杂声。
  胡邱抬头,透过油腻的玻璃窗看到几个黑衣保镖正在驱赶涌上来的记者,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张他认识的脸。
  肖財。
  这个城市的形象大使。那个演了三部偶像剧每一部豆瓣评分都不超过4分但每条微博都有十万转发的流量明星。
  他身高一米七八,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,头发染成浅棕色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。
  他走过苍蝇馆子门口时微微偏头,目光扫过里面的人群,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半秒。
  胡邱看着保镖组成的移动人墙和记者们手中的长枪短炮,心里的嫉妒像火烧。
  凭什么?
  那个娘炮连演戏都演不好,唱歌靠修音,跳舞像广播体操,就因为有个当市委书记的爹…他就配拥有这一切?
  他不自觉地说出了口:“这个娘炮,来这里干什么呀?”
  然后他感觉到了…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集到他身上。
  但这次的目光和刚才不同。
  刚才的目光里有讥笑,有同情,有麻木。
  这次的目光里有冷意。老领导也在看他,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严肃。
  “胡邱,有些话不能乱说。”
  胡邱不理解。肖財在这些人眼里什么时候变成了不可亵渎的神?
  他快速扒了几口饭,对老领导道了谢,起身离开。
  经过赵明身边时,他听到赵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  胡邱没有停下脚步,但他的拳头握紧了。
  走出苍蝇馆子不到一百米,胡邱被撞了。
  一辆豪车…他后来才看清是玛莎拉蒂…在城中村狭窄的过道里开得太快,车头撞上了他的大腿侧面。
  他整个人侧翻倒在地上,左臂先着地,肘关节一阵闷痛,然后是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尖锐刺痛。
  嘴里灌进了地上的灰,舌尖尝到了沙砾的颗粒感。
  “不好意思,我刚才有点紧张,没控制好车子。你哪里受伤了?”
  胡邱抬起头。
  从驾驶座下来的是一个女人。
  不…不只是“一个女人”。
  她身高接近一米七,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,黑色的职业西装裙包裹着她紧绷的大腿,腰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握住,但胸部却丰满到让西装外套的扣子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  她的皮肤是那种长期保养的白皙…不是肖財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像牛奶一样温润的白。
  深棕色的长发挽成低马尾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。
  李丽。公司大老板的独生女。英国贵族学校毕业。国家田径队前队员。独立自主女性代表人物。
  胡邱认识她五年了,从他还是那家公司最底层员工的时候。
  在李丽的认知里,胡邱大概从来只是“公司人事系统里的一个编号”…甚至连编号都不是,只是编号下面的一个模糊影子。
  但胡邱对她的了解是全面的…他知道她每天早上六点跑步,知道她喝咖啡不加糖,知道她右耳有三个耳洞,知道她穿高跟鞋走路时左脚会比右脚稍微往外偏。
  他听了她在五次公司年会上的讲话,记住了她声音里每一个细微的转折。
  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,因为他被她的车撞了。
  胡邱没有说话,他太疼了。疼到说不出话。疼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用意志力压回去。
  “你哪里受伤了?我让秘书送你去医院。”李丽又重复了一遍。
  她的声音很好听,比年会上通过麦克风传出来的更真实,更低一点,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命令口吻。
  她的秘书也已经从副驾驶下来,一个戴眼镜的瘦女孩,手里拿着文件夹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  胡邱挣扎着坐起来,挥手表示没事。
 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…伤口处的疼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血液在皮肤下凝固,淤青在肌肉里消散。
 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但他知道如果去医院就会被发现异常。
  “我没事,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
  李丽盯着他看了三秒钟。在这三秒钟里,胡邱注意到了她眼神里的一种东西…不是同情,不是愧疚,是一种他从未在李丽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  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那是什么:那是恐惧。
  不是“撞了人会被告”的恐惧,是更深的、更原始的…像是她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她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  然后那恐惧消失了,被职业化的关心覆盖。
  李丽让秘书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…没有数,目测大概三五千块…塞进胡邱手里。“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,随时联系公司。”
  她说完就上车了。豪车启动,发动机的低吼在狭窄的过道里回荡。
  胡邱站在原地看着玛莎拉蒂的后尾灯消失在转角,手里捏着那沓钞票,纸币的边缘硌进他的掌心。
  他的裤裆是硬的。
  他刚才的疼痛中混杂着一种他无法解释的情欲…被李丽撞倒,躺在地上仰视她的那一刻,从下往上看到她的裙摆边缘、看到她大腿内侧的阴影…他的身体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。这让他恶心,也让他兴奋。
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,胡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。
  “胡邱,你个死肥猪还在这儿躺着呢!赶紧找房子搬!这城中村要拆了,你没看新闻吗?”房东的嗓门在整个楼道里回荡,震得墙上松动的墙皮往下掉碎屑。
  胡邱没理他。他回到自己的蜗居,关上门,站在窗户边往上看。
  天空上有一架小型民用直升机在盘旋,上面的涂装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。
 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压过了城中村的所有噪音…孩子的哭声、电视声、争吵声…然后用高音喇叭压过了一切。
  “各位市民大家好!我是肖財…”
  “我是李丽…”
  他们宣布退出娱乐圈、求婚、成立新公司、拆除城中村。
  一架直升机上,两个富家子弟,轻飘飘地决定了地面上几千人的命运。
  他们甚至开始在上面唱歌,歌声通过高音喇叭被扭曲成一种滑稽的失真音效,像小丑在给死刑犯唱催眠曲。
  胡邱躺在床上,拳头砸在床垫上,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。
  “嘛的,去你嘛的。官商结合,不给我们这些老百姓一点实惠。你们在天上唱歌,知不知道下面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起?知不知道我连三块钱的方便面都要翻遍整个房间?知不知道…”
  “那如果你拥有了这些权利,你会怎么做呢?”
  声音从胡邱的身体内部传出来,又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
  像男声,也像女声。
  像老人低沉的耳语,也像婴儿尖锐的啼哭。它穿过皮肤、溶进血液、沿着神经末梢爬进大脑最深处。
  胡邱猛然坐起来。背心上全是冷汗…冰凉粘稠,贴在皮肤上。
  他环顾四周,狭小的出租屋里没有第二个人。
  窗户关着,门锁着,空气里只有他自己的汗味。
  “谁在那装神弄鬼,出来。”
 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也就不怕失去什么了。
  他怕过很多东西…怕找不到工作、怕房东催租、怕父母不认他这个儿子…但现在他饿着肚子躺在床上,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  一个人在最一无所有的时候,反而会变得无所畏惧。
  “嘿嘿,那我就出来了,不要害怕!”
  声音消失后,胡邱什么都没看到。
  他左看右看,转身检查了角落里堆着的那堆脏衣服,甚至趴下来看了床底…什么都没有。
  但当他用手机屏幕的反射看到自己的脸时,他愣住了。
  他在冒烟。
  从眼睛、鼻孔、嘴角、耳朵…还有刚才被车撞时留下的伤口…黑色的烟雾正在渗出来。
  烟很细,很薄,像扯碎的棉絮,带着一种不应该属于烟的味道…类似于烧焦的糖,甜腻中混合着腐败的气息。
  烟雾向上汇集,在天花板上凝聚成形,越来越浓,越来越大,最终收缩成一个边界模糊的气态球体。
  然后…
  球体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  一只巨大的、黄色的、瞳孔是一条竖线的眼睛。
  然后是嘴巴…一张没有嘴唇只有弯曲线条的嘴,嘴角咧到眼睛的高度,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。
  整个球体现在看起来像一张抽象的笑脸,一个活着的不合时宜的表情包,一个从噩梦里逃出来的真实的存在。
  “我是灯神!少年,许个愿吧!”它的声音现在变成了贱兮兮的语调,好像它刚才说的话是一句天大的笑话。
  “我信你个鬼。说吧,我这一个月的悲惨遭遇,是不是都是你弄出来的。”
  瓶中小人的眼睛左右转了一下…它在心虚。
  眼睛转动的速度很慢,黄色的瞳孔从左边滑到右边花了整整两秒,像是在考虑说什么谎话。
  然后它开口了,语气从贱兮兮切换成了一种生硬的亲切:“怎么能这么说呢?虽然有一部分我的责任…但是你看,就像小说里的老爷爷一样,给你金手指的时候,都先让主角苦一阵子嘛,这才能充分地起到锻炼作用呀!”
  “滚。给我说真话。”
  “这一代的瓶子,真是无聊啊。”瓶中小人叹了口气…如果一团黑雾吐出另一团更黑的雾可以算作叹息的话。
  然后它的形态发生了变化,从球形展开成一面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平板。
  平板表面涌动了几下,开始浮现出图像和文字…它变成了一个由黑雾做成的电视机。
  真相是:胡邱不是人。
  至少不完全是。
  他是“真理之瓶”…一个被真理制造出来用来封印瓶中小人的容器。
  每隔一百年,他会失去全部记忆、变换形态、转移到新的平行世界,重新生活。
  在这一个百年里,他被设定成一米六五、肥胖、中专学历、无父无母…
  好吧,有名义上的“养父母”,但那两个老人对他的冷漠不是因为不爱他,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爱过,他们只是在履行真理赋予他们的维护“瓶子”的职责。
  一个月前的那次公司庆功会上,胡邱喝多了。
  他在同事的怂恿下当众对李丽喊出要娶她为妻…这件事本身并不致命。
  致命的是第二天晚上,一群混混在他下班的路上袭击了他,其中一棍砸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  正常人会死,但“瓶子”不会…真理给他的身体是几乎不死的,伤口能在一个小时内复原。
  但那次撞击造成了一个微小的后遗症: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。
  这部分记忆恰好是真理用来维持封印的最后一道锁。
  瓶中小人抓住了这个破绽,从内部撬开了封印。
  然后它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渗透到现实世界…影响了胡邱的运气,干扰了他周围的所有事件,让他被开除、被拒绝、被碾压,不断削弱他的意志力。
  因为它需要一个完全崩溃的“瓶子”来完成最后一步…从内部打破封印,重新降临这个世界。
  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一切…父母不认他、找不到工作、手机卡顿、方便面都吃不上…全都有瓶中小人的功劳。
  它像一个耐心的蜘蛛,把所有蛛丝缠绕在胡邱的生活上,一点一点拉紧,直到他无法呼吸。
  但这场过程在今天李丽的车撞到胡邱时遭遇了一个意外。
  撞击造成的伤口比瓶中小人预期的更严重,严重到它为胡邱止血时消耗了很多能量,足够它借机完全冲出封印。
  “这么说……我就是个器物。”胡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背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…皮肤自己缝合,血痂自动脱落,新生的皮肤在十几秒内从粉红色变回正常的肤色。
  他不是人类。
  他没有生物学意义上的父母。他不可能有后代。
  他体内流着的不是血,是真理灌注的某种东西,也许是光,也许是更古老的、连瓶中小人都无法命名的本质。
  “不过,为什么我长这个样子?”胡邱问。他的语气很平静,比他自己预想的平静得多。
 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之后,那些关于“为什么我这么丑这么胖这么失败”的自我折磨突然失去了意义…
  就像一个椅子不会为自己的造型感到自卑。
  “你的形象是真理设定的,除非祂想改,否则的话你就这么一直随机下去。”瓶中小人顿了顿,歪了歪它的“头”,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恶意,“或者…我成为真理之后,把你粉碎,结束你可悲的一生。”
  胡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愤怒。他只是一个容器,封印着一个恶魔。
  瓶中小人想杀死他是天经地义的事…就像一个人想砸碎囚禁自己的笼子。
  但他活了三十年,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存在,他都不想死。
  “瓶中小人,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吧。”
  交易很简单:在胡邱没有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,他不会主动重新封印瓶中小人。
  作为回报,瓶中小人要用“一桩事件”为开端,让胡邱堂堂正正地满足他所有的欲望…钱、权、女人、尊重、复仇。
  他要的不止是这些,他要的是有朝一日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往下看,整座城市都在他脚下,而那个曾经鄙视他的女人跪在他腿间。
  “你够贪的。”瓶中小人沉默了很久才说。
  “不过…这件事我做得到。交易成立,从现在开始生效。”
  瓶中小人开始气化。黑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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